寿山石中的“鱼钮”

寿山石双鱼纽“平生知己是梅花”玺 北京故宫收藏的寿山石“平生知己是梅花”玺,印文文雅之至,相较之下,这枚寿山石章印纽雕刻的题材就相当“接地气”了,是两尾正在翻卷的浪花中跳动的鲤鱼。…

寿山石中的“鱼钮”

寿山石双鱼纽“平生知己是梅花”玺

北京故宫收藏的寿山石“平生知己是梅花”玺,印文文雅之至,相较之下,这枚寿山石章印纽雕刻的题材就相当“接地气”了,是两尾正在翻卷的浪花中跳动的鲤鱼。

关于鱼的意象,富有浪漫气息的当然是“客从远方来,遗我双鲤鱼”了,这里以鲤鱼比喻鲤鱼形状的木质鱼形信套,后来又有“嵩云秦树久离居,双鲤迢迢一纸书”、“前度兰舟送客,双鲤沉沉消息”等,用的都是这样的意象。当然,魏晋时也有“卧冰求鲤”这样的故事,只是少见于印纽雕刻之中。

寿山石中的“鱼钮”1 竹石款 高山石鱼钮连珠章

不过日常之中,鱼常常寓意作“年年有余(鱼)”。这种吉祥富贵的寓意自然更平易近人,寿山石印钮中也非常常见。清代以降,无论是之后的民国还是现当代,都可以找到不少鱼钮印章——它们的布局与构思保持了相当的统一:几尾跃动的鲤鱼出没在翻卷的浪头之间。

寿山石中的“鱼钮”2 田黄石鱼钮方章 124g

由于寿山石的质地柔而易攻,雕刻家们常以极为细密流畅的刀法在每一朵浪上都刻出“开丝”纹路。

北京故宫的这枚鱼钮在“开丝”的呈现上还略显简态,近年面世的一枚田黄石鱼钮方章也是旧工之作,保持了与北京故宫鱼钮章极为相近的装饰技法,但在“开丝”上则更加排列紧密、根根分明,极见雕刻家的功力。“开丝”使得重叠的浪花变得更为分明,丰富了作品的层次感,令这些鱼看起来似乎真的跳跃在浪花中。这些排列有序的开丝一点也不显得呆板,反而也增加了不少装饰趣味。

寿山石中的“鱼钮”3 冯康侯 芙蓉石 鱼钮唐少泉自用印

这些条状的、只在末端表现出翻卷的浪头,到了民国的唐少泉鱼钮自用印中,则衍变为连续的、起伏的波浪状,并在浪头的雕刻上显得更为细碎,缓和了波浪本身形式所产生的重复感,不仅华丽,且更为生动,而鱼的形象则更加硕大和突出,与故宫鱼钮玺以及田黄石鱼钮章当中鱼潜浪间、起伏隐现不同,民国的这几枚唐少泉鱼钮,迅湍奔雷、骇浪喷雪,将波浪彻底作为鲤鱼的陪衬,而将成为主体的鲤鱼的形象“托举”得更高。

寿山石中的“鱼钮”4 张祥凝 芙蓉石 鱼钮唐少泉自用印

这样的变化不免让我们想到了鱼所代表的另一个寓意——“鱼跃龙门”、青云直上。而联想到唐少泉作为港澳富商之子,又特喜鲤鱼,以高高跃在浪头上的鲤鱼作为印纽,也在意料之中。而回观田黄石鱼钮印章,鲤鱼口衔一珠,或许也有鱼化为龙,口衔火珠的含义在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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